『不過哩,惠芳,我跟妳講喔,我只是跟他說,因為我和他很久沒見面了,所以想找他出來聊聊天。我可沒有跟他說我是找他來相親的喔,妳到時候可別露出馬腳啊。』熱心的小蜜不願意自己獨享著戀愛帶來的幸福,她想盡辦法,希望她的好友惠芳也可以同樣幸福。

『拜託,小蜜,妳也真是的,想想看嘛,他再怎麼笨,應該也會看得出來吧。哪有人想找他聊聊天,卻還硬拖個陌生人在一旁的?這不是很奇怪嗎?』惠芳實在搞不懂,一向聰明的小蜜怎麼會想到這種笨方法。

『我的媽啊,惠芳,我的超級好姊妹啊,妳這個小天才,我真是敗給妳了耶。如果真的被問到的話,我們到時候不會說,我們兩個就是那麼巧、非常巧、剛巧在這裡遇到的啊。真是的,妳真是個天才寶寶耶,學學我啦,要多用點腦筋呀。』小蜜想的這個理由還真是爛到可以。

『隨妳囉,不過,妳放心啦,我真的沒事了啦。經過那麼多次的失戀之後,所有朋友中只有妳還繼續關心著我。我想,這樣就夠了,真的足夠了。我真的很感動,有了妳的關心,我已經很滿足了。』惠芳不想再繼續跟小蜜鬥嘴了,她心裡非常清楚,畢竟,小蜜今天會這樣處心積慮地為她安排相親,也是出於一片好意。

『傻瓜,說這什麼客套話,誰叫我們兩個是超級死黨呢。雖然,這隻呆呆都離開半年多了,可是,我覺得,其實,妳還是沒有完全恢復的。』小蜜非常擔心惠芳的狀況。

『呆呆?他已經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啊。這次離開的是小笨童啦,妳說的離開半年多的,應該是指小笨童吧?』惠芳笑了笑,小蜜每次都會幫她的歷任前男友取綽號,這讓惠芳在心碎之餘還能夠偶爾牽動嘴角微微笑。

小蜜就是這麼厲害,每當只要有男人離開惠芳,小蜜總是馬上為這個離去的負心漢取個代號。這種做法,總會讓惠芳聽得都哭笑不得,一方面因為要面對自己曾經深深愛過的男人被批判而感覺難過,另一方面卻又因為知心好友為她批評深愛過的人的負心行為而感覺到些許的欣慰。

人就是這麼矛盾,相愛的時候,縱使對方再怎麼不是,都只有自己有資格批評,而無法忍受他人的評斷。但是,當面對對方的背叛時,無論再怎麼想批評,自己如何漫罵總覺得不妥,而此時,又希望能有人能夠仗義執言,為自己罵對方幾句,即使只是簡單的幾句責罵的言詞,也能夠讓自己稍稍感到欣慰。其實,那不一定要對方聽見,這些責備,聽在耳裡,只是希望能讓自己稍微不再感到憤憤不平罷了。

『天哪,我想,改天我們真的可以出書了,甚至,還可以考慮把我們的愛情故事搬上大螢幕呢。』小蜜想到她和惠芳兩個人經歷的幾段轟轟烈烈的感情,她不禁突發奇想。

『出書?我看不用了吧,那又不是很光榮的事。更何況,我的故事都是悲劇,應該沒有人跟我一樣倒楣、一樣慘吧?我想,觀眾一定不會相信的。』相較之下,惠芳比較喜歡happy ending的愛情故事。

『才不會咧,惠芳,妳想想看,就像是莎士比亞的作品一樣啊,愈是悲劇,愈能夠扣人心弦喔。』小蜜真強,想像力也超級豐富的,竟然能夠把惠芳的遭遇跟莎士比亞的曠世鉅作拿來兩相比擬。

『唉,小蜜,妳知道嗎?如果說,愛情是一種賭注,那麼,我一定是那種逢賭必輸的賭徒。』惠芳低下頭,感慨地說。

『惠芳,既然,妳都說自己是個賭徒了,那表示,其實,妳還是會繼續賭下去囉?』小蜜問惠芳。

『那是當然的囉,我就不相信我會一直輸。』惠芳收拾起心中剛萌起的悲觀念頭,露出笑容對小蜜說。

『嗯嗯嗯,非常好,的確是賭徒一個。妳有著大部份賭徒共同的特性,那就是,相信下一把一定會通通贏回來。』小蜜豎起大拇指,點點頭,嘴上並煞有其事地認真讚美著惠芳。

『是啊、是啊,我相信,總有一天,我一定會連本帶利全部把它給贏回來的。』惠芳伸出手調皮地抓住小蜜的大拇指。

『賭徒小姐,小女子對您真的是敬佩、敬佩啊。說真的,我不知道該為妳做些什麼,畢竟,賭博這種事,啊,不,戀愛這種事,我是說,戀愛這種事啊,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的,我這個旁觀者能做的其實真的非常有限,有許多事情,即使我真心想幫妳,也常常是使不上力、幫不了忙的,所以…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先祝福妳囉,預祝妳幸福快樂啊。』小蜜耍寶地說著。

『謝囉、謝囉,嗯,對了,小蜜,妳跟妳那位高大帥氣、好脾氣又專情的朋友到底是約幾點的啊?』等了許久都不見今天要「相親」的對象,於是,惠芳問小蜜。

『十二點啊,我想,他應該快到了吧。』小蜜看了看手上的錶,現在是十一點五十分。


不久,小蜜站起來對著門口揮揮手。

『來了、來了,他來了。』小蜜對惠芳說。

『記得啊,我們兩個是恰巧遇到的喔。』小蜜拍拍惠芳的肩膀叮嚀她。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惠芳笑著回答,小蜜也對惠芳笑了笑。

接著,小蜜走上前去迎接她的友人,而惠芳則是趁這個空檔轉過頭去看窗外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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